冷默的大屠殺冬夜

簡嘉雯


猶太人創傷的人生在我的心湖激盪 -
你們上了通往死亡之旅的牛車,
車子蠕伏在車軌發出?啪的響聲 ;
猶太人上了一輛、又一輛牛車,
每天被運送到冷默的集中營去…。

我彷彿聽見孩子、老人、青年窒息的呼喊!
是的,血腥、血糜曾經染塗納粹軍的臉龐,
那尖銳的納粹軍靴子蹂躪著、壓垮著你們。
我彷彿看見他們口邊涎著獰惡的微笑,
他們的胸懷間插著發冷光的槍。

在這冷默的大屠殺冬夜裡,
集中營的孤燈在風前搖擺;
豆大的星光在天外冷眼瞅。
六百萬的猶太活髑髏在放聲嚎慟,
顫動著被屠殺的哭喊和歎息聲!

集中營死囚在毒氣室的歌聲:
「我以完美的信心相信彌賽亞的來臨,
雖然衪或許等候,
然而,我每天等候衪的來臨。」

月影在雲隙裡探望著你們生命的坎坷,
一千個傷痛的靈魂到這裡來,
一千個傷痛的靈魂也走了。
我那圓圓的淚珠為這些長眠著的美麗靈魂滴下,
我在猶太人感到孤寂惶恐的深夜裡,
我仍看見神永遠的光明。

2007.1.31